在人生的道路上,每一個人都是朝向某一個目標,或快、或慢地逐漸往前移動的。每一個往前的步子中,有時候會伴隨著某些新的、不同的想法與看法出現,會為我們引導出一個新的行動,讓我們繼續往前走過去。
由新想法、看法所帶出來的行動之間,也許我們會暫停一下下,這個暫停可能會帶來另一些不同的想法與看法,同時也帶來一些修正及新的可能性,而這些過程通常是無法預知的。
我們就是這樣一步步的朝向目標移動。過程中,我們也許會不確定、也許會膽怯、也許也會想要轉身離開,有時候這樣會比較容易些,但卻會與想要去的方向與目標大相逕庭。這個時候我們需要憶起的是我們並不孤單!在整個生命系統的結構裡,我們因為「愛」而不孤單,我們一直都不是獨力奮戰的,是的,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座「靠山」!
但,也許總有各種的因素與理由,致使我們在某個早期的生命階段裡的愛有所欠缺;也許導致我們生命的原力因而中斷、也許生命潛能的展現因此受阻!
然而,在為小羽工作時,深深的體會到一種「孤立無援、無可依靠」的生命處境。
從小父母間關係決裂,身為獨生子女的小羽被決定跟著情緒起伏劇烈的媽媽一塊生活,成長過程中不斷經驗著唯一可以依賴的親人以死要脅的戲碼,也要忍受因母親對「孤兒寡母」這種生活處境的激烈反應而狀告親友,導致連還算親近的阿姨、舅舅們對生為晚輩的自己有諸多的不諒解。
在親情的勒索與類霸凌的高壓氛圍下長大的小羽,連父親生病的時候,都不被允許多花一點心思去看顧他,當另一份親情的微弱連結也被迫割離時,更令小羽自責且有股難以言喻的怨恨逐漸萌生。
在現時的職場關係中,好像也面臨了類似的處境,工作中因著一件合作同事的違失事件,反而遭來自己的職權被架空,原本好意協助調解的熱忱被誤解、被怪罪,致使多年經驗積累下來的專業熱情,幾乎被糟蹋殆盡。接踵而來的是一面倒的情緒批判和封閉的氛圍底下的指責與疏離,幾乎讓小羽無處可逃、無人可同理,再一次讓小羽經驗到「孤立無援」的窘境。最終,選擇離開。
換了一個新工作,也許可能會是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;只是,好像命運之神仍舊繼續作弄著小羽;明明工作性質一致的團隊,只有她被發配到大樓另一個樓層的遠端角落,並且是由儲物間改裝的辦公空間,這使得小羽感受到物理空間與心靈空間都遠遠地被阻隔在團隊之外,也再一次隱隱地挑起心中「孤立無依」的痛楚。
對於遭遇失去支持的困境的人們來說,會覺得生命是不夠「完美」的。這樣的匱乏與欠缺,有時候會讓我們更想去追求一個「完整」的人生。不過,為了填補缺乏所帶來的不完整,我們會興起某些刻意的填補行為而不自知或無法自我控制,導致成為一種欲罷不能的「癮頭」,這反而又讓我們深陷入另外一個無法掙脫的困境裡。
誠如海寧格先生所言:「對每一位孩子來說,如果能夠由衷接受父母親本來的樣子,就不會困在早期的「愛的缺憾」中,當下的體驗便能夠擁有一份沒有被虧欠的愛了。」
在排列的場域裡,儀式般地退後一步,以三十六歲的成熟的生命力,如其所是的望向不夠完美的生命處境及家族系統結構,也回應海寧格大師這份對生命的洞見,將能引領著不夠「完美」的小羽及大部分的你、我,回歸沒有被虧欠的生命觀,繼續帶著力量朝著某一個目標前行。
